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

成為我自己


#成為我自己1

 __你是否也在某個專業領域裡,曾經迷失過自己?__ __你是否感到被「行規」束縛住,不知如何是好?__

大學讀的是美術學系,美術從小學到大,伴了我相當長的生命。學校的美術系帶領的風格是偏當代的,我的死腦筋一開始很難創作出老師口中的「表現而非再現」,學得辛苦又挫敗,陷入憂鬱。
也許外人不太了解,美術系學的並不只是技術。雖然社會上有各種學繪畫或手藝的方式,學習時間使然必須多著重技巧,但在美術系,我們還學習藝術表現的知識與討論。
大一時,有位老師說過一句話,深深打動我:「藝術,終其一生是自我追尋的旅程。」當時聽得感動,卻實踐得落寞。
所幸,畢業時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創作方式,笨腦袋也稍微抓到了一些感覺。我很感謝美術系的訓練,讓我擁有許多創造性思維,即使不搞藝術,生活中也非常實用。
<放下知識的綑綁,讓心引導創作>
很久之後,我意外接觸到「藝術治療」的學問。
一本專書中提到:「在藝術學院最好的學生,會設法與其不適相處,放棄顯而易見或既有的解決方法……如此的取向能促發內在現實的浮現。」這段話如同醍醐灌頂,讓我回想起大學時的掙扎。原來,那些曾經讓我痛苦的過程,並非白費。
我發現,藝術老師提供的是很好的思維,但知識與腦有時反而成了捆綁。當我理解藝術治療的引導與理念後,我突破了這道牆。藝術,需要從「心」出發;創作,需要源自身心的引導。
自此,我開始能夠喜悅、自在,創作靈感源源不絕。即使未必能被專業領域評價為「佳」,但我不為遊戲規則而創作——我為自己而創作。
(身為學院派出身我很敬重藝術專業,本篇重點是尋找自己的旅程而非批判行業謝謝)


--「有些東西,要到達目的地時,才會知道」:信任未知的旅程--
全世界的藝術治療師大抵第一關都需要專業碩士學位。研究所口試時,常會問:「為什麼想成為藝術治療師?」我回答: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成為藝術治療師,但我可以分享為什麼想學藝術治療。
Pat Allen 的《Art is A Way of Knowing》啟發我很深。我發現,藝術治療正是一種讓藝術回歸自我、與人連結的專業思想。學習之後,不論將來從事哪個方向,這份理解都非常有用。
進入研究所後,我對專業的熱情一直不滅,但也不時被灌輸成為「藝術治療師」的使命觀念。但是在認識許多藝術治療師、面對專業論述與人性的多樣狀態時,我的想法與感受逐漸改變。
因各種意外,我花了五、六年才完成研究所學業。看著同學們都已工作,我仍困在學校,焦慮感爆表。我開始反思:我最初的目的是什麼?是否只是為了這個頭銜而努力?辛苦奮鬥了這麼久,如果不拿個頭銜,不是有些可惜嗎?掙扎與矛盾交織著。
就在那段日子,我做了許多象徵性的夢,恰好修習「深度心理學」幫助我理解夢境。
有個重要奇幻的夢:前半段批判性太強我先保留,大抵就是對專業圈的權力與自我認同的衝突,後半段是我身處青蛙國並要前往一個特殊的區域,此區的青蛙不喜歡人類,因此青蛙國的朋友協助我裝扮成和他們相同的模樣,幫助我混進去。我清楚記得手上緊握一枚青蛙國使用的硬幣,進入那不喜歡人類的青蛙國區域時緊張的感覺,為什麼要進入?好像是要拿取一個很重要的東西,但夢境也沒結尾。
我用羅伯特·強森的 INNER WORK 與夢對話方式探索這個夢的意義。最後,透過內心書寫,我寫下這段話,震撼且感動了自己:
***有些東西,要到達目的地時,才會知道。或許我是被召喚,無論如何,那是屬於我的東西,很特別、很重要。即使不知道,也一定要前去,而且要有勇氣穿越恐懼。***
這個夢、這段書寫,以及久違的「召喚」感,讓我回想起這些年用藝術陪伴長輩、接觸藝術治療的初心——那些不做會死的熱情與使命感。
原本我已計劃不參加學會,也就覺得畢業證書不那麼重要,甚至想肄業。然而這個夢與這份領悟,讓我再次鼓起勇氣繼續前行。正如那句話所說:
「有些東西,要到達目的地時,才會知道。」
也因此,透過夢境、書寫與內在探索,我找回了自己學習藝術治療的初心——不是為了頭銜,而是回應內心的召喚。
#成為我自己3----不要忘記我是誰
如果不參加學會取得藝術治療師認證,我又該如何自稱呢?我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專業? 我曾經很徬徨,還詢問了ChatGPT很多問題,雖然他不是萬能且很多非議,但他的某段話還真的讓我突然豁然開朗,感到釋懷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:你會覺得(或是否一般人覺得)臨床(藝術)治療師比較厲害? ChatGPT: (前略)藝術治療師確實在某些方面有優勢,但這並不意味其他藝術療癒或教育工作者就不夠「厲害」。 重要的是,#每個角色都有其特定的價值與適合的工作範疇。
事實上不就是這樣嗎?我們都抱著喜歡藝術、想要助人的單純之心,每個角色都有其價值以及適合工作的位置,陷入比較之心無法讓社會或自己更好,珍惜自己有的知識,看重自己,在適合的地方好好發揮。
決定不追求這個身份後,也突然覺得可以做的事更多了,看看外面的世界後,有時候會驚覺「專業」反而可能是圍牢。 也覺得,或許正因為沒有「頭銜」,我才能更謙卑又真實地看待自己,不要忘記我是誰。據說郭葉珍的哥哥每年都到印度當志工,為的就是讓自己記得:『我雖然是醫生這個角色,但是我不等於醫生』。
有藝術治療師的認證當然也很好,我沒有否定這個職業的重要與專業性,如果我早幾年畢業(或年輕一點讀),我或許就以此為業,然而求學的暫停鍵與省思現在的狀態,會發現這個職稱不是我最需要與最重視的,我想每個人的每個人生階段,都有適合自己的位置,當放下某種地位與認可時,我覺得自己反而收穫了一個「永遠不要忘記我是誰」的踏實感。
我沒有頭銜,連XX師用起來我都覺得不自在。成為XX師之前,先讓自己「成為一個人」吧!我是一個人,懂得使用藝術能力與心理學知識,讓人們可以與自我連結、成長,進而與他人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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