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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

畫曼陀羅時,心還是很亂怎麼辦?



 #畫曼陀羅時,心還是很亂怎麼辦?

在我帶領的線構式曼陀羅課程中,有學員曾問過:「老師,我在畫的時候腦中還是有很多想法,怎麼辦呢?」
這是一個很真實的經驗。我自己是一旦投入曼陀羅(或繪畫),很快可以進入心流,不太會胡思亂想。
不過,每個人狀態都不一樣,這很正常。
我當時的建議是:試著用「正念」的態度來理解這些浮現的念頭。
正念並不是要把想法趕走,或是說服自己一定要專注要想好的,而是知道「我一邊畫圖,一邊有許多想法」,像第三者一樣去觀察它們。想法會來,也會走;它們可能是好的、不好的、甚至負面的,但我們不必評價它,例如覺得自己怎麼那麼糟糕等等。當能以這樣的方式去看待,就能比較自在地度過畫圖的時光。
其實,畫圖時出現想法或情緒都是很正常的。很多時候,創作過程本身就會勾起記憶,觸發情感,這反而是可以好好運用的部分——把這些情緒融入作品裡,讓它們在視覺中呈現,這正是藝術的美妙之處。
另一種狀態,則是完全投入繪畫這件事並進入心流,這通常發生在需要專注技法或控制畫面,還有專心感受筆下的線條色彩等,此時心思就自然集中,不容易被其他念頭打擾。
1. 正面接納自己:當腦中有許多想法時,不要批評自己,先肯定這也是正常的狀態。
2. 專注在畫面:嘗試把注意力放在每一筆線條的移動,留意筆尖如何落下、線條如何生成、色彩如何變化等等。
3. 配合呼吸:慢慢呼吸,讓身體與手的動作合拍。當我們專注於線條、畫面與身體感時,就能逐漸走進心流。
繪畫的過程中,不論是腦中有許多想法,還是完全沉浸在創作裡,都是很好的狀態。關鍵不在於避免雜念,而是你如何看待並善用它們。
當我們學會在畫圖時與自己的心念同行,就能同時經驗「觀照」與「專注」的力量,而這正是畫圖-特別是曼陀羅創作的深層價值。

2026年5月4日 星期一

成為我自己


#成為我自己1

 __你是否也在某個專業領域裡,曾經迷失過自己?__ __你是否感到被「行規」束縛住,不知如何是好?__

大學讀的是美術學系,美術從小學到大,伴了我相當長的生命。學校的美術系帶領的風格是偏當代的,我的死腦筋一開始很難創作出老師口中的「表現而非再現」,學得辛苦又挫敗,陷入憂鬱。
也許外人不太了解,美術系學的並不只是技術。雖然社會上有各種學繪畫或手藝的方式,學習時間使然必須多著重技巧,但在美術系,我們還學習藝術表現的知識與討論。
大一時,有位老師說過一句話,深深打動我:「藝術,終其一生是自我追尋的旅程。」當時聽得感動,卻實踐得落寞。
所幸,畢業時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創作方式,笨腦袋也稍微抓到了一些感覺。我很感謝美術系的訓練,讓我擁有許多創造性思維,即使不搞藝術,生活中也非常實用。
<放下知識的綑綁,讓心引導創作>
很久之後,我意外接觸到「藝術治療」的學問。
一本專書中提到:「在藝術學院最好的學生,會設法與其不適相處,放棄顯而易見或既有的解決方法……如此的取向能促發內在現實的浮現。」這段話如同醍醐灌頂,讓我回想起大學時的掙扎。原來,那些曾經讓我痛苦的過程,並非白費。
我發現,藝術老師提供的是很好的思維,但知識與腦有時反而成了捆綁。當我理解藝術治療的引導與理念後,我突破了這道牆。藝術,需要從「心」出發;創作,需要源自身心的引導。
自此,我開始能夠喜悅、自在,創作靈感源源不絕。即使未必能被專業領域評價為「佳」,但我不為遊戲規則而創作——我為自己而創作。
(身為學院派出身我很敬重藝術專業,本篇重點是尋找自己的旅程而非批判行業謝謝)


--「有些東西,要到達目的地時,才會知道」:信任未知的旅程--
全世界的藝術治療師大抵第一關都需要專業碩士學位。研究所口試時,常會問:「為什麼想成為藝術治療師?」我回答: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成為藝術治療師,但我可以分享為什麼想學藝術治療。
Pat Allen 的《Art is A Way of Knowing》啟發我很深。我發現,藝術治療正是一種讓藝術回歸自我、與人連結的專業思想。學習之後,不論將來從事哪個方向,這份理解都非常有用。
進入研究所後,我對專業的熱情一直不滅,但也不時被灌輸成為「藝術治療師」的使命觀念。但是在認識許多藝術治療師、面對專業論述與人性的多樣狀態時,我的想法與感受逐漸改變。
因各種意外,我花了五、六年才完成研究所學業。看著同學們都已工作,我仍困在學校,焦慮感爆表。我開始反思:我最初的目的是什麼?是否只是為了這個頭銜而努力?辛苦奮鬥了這麼久,如果不拿個頭銜,不是有些可惜嗎?掙扎與矛盾交織著。
就在那段日子,我做了許多象徵性的夢,恰好修習「深度心理學」幫助我理解夢境。
有個重要奇幻的夢:前半段批判性太強我先保留,大抵就是對專業圈的權力與自我認同的衝突,後半段是我身處青蛙國並要前往一個特殊的區域,此區的青蛙不喜歡人類,因此青蛙國的朋友協助我裝扮成和他們相同的模樣,幫助我混進去。我清楚記得手上緊握一枚青蛙國使用的硬幣,進入那不喜歡人類的青蛙國區域時緊張的感覺,為什麼要進入?好像是要拿取一個很重要的東西,但夢境也沒結尾。
我用羅伯特·強森的 INNER WORK 與夢對話方式探索這個夢的意義。最後,透過內心書寫,我寫下這段話,震撼且感動了自己:
***有些東西,要到達目的地時,才會知道。或許我是被召喚,無論如何,那是屬於我的東西,很特別、很重要。即使不知道,也一定要前去,而且要有勇氣穿越恐懼。***
這個夢、這段書寫,以及久違的「召喚」感,讓我回想起這些年用藝術陪伴長輩、接觸藝術治療的初心——那些不做會死的熱情與使命感。
原本我已計劃不參加學會,也就覺得畢業證書不那麼重要,甚至想肄業。然而這個夢與這份領悟,讓我再次鼓起勇氣繼續前行。正如那句話所說:
「有些東西,要到達目的地時,才會知道。」
也因此,透過夢境、書寫與內在探索,我找回了自己學習藝術治療的初心——不是為了頭銜,而是回應內心的召喚。
#成為我自己3----不要忘記我是誰
如果不參加學會取得藝術治療師認證,我又該如何自稱呢?我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專業? 我曾經很徬徨,還詢問了ChatGPT很多問題,雖然他不是萬能且很多非議,但他的某段話還真的讓我突然豁然開朗,感到釋懷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:你會覺得(或是否一般人覺得)臨床(藝術)治療師比較厲害? ChatGPT: (前略)藝術治療師確實在某些方面有優勢,但這並不意味其他藝術療癒或教育工作者就不夠「厲害」。 重要的是,#每個角色都有其特定的價值與適合的工作範疇。
事實上不就是這樣嗎?我們都抱著喜歡藝術、想要助人的單純之心,每個角色都有其價值以及適合工作的位置,陷入比較之心無法讓社會或自己更好,珍惜自己有的知識,看重自己,在適合的地方好好發揮。
決定不追求這個身份後,也突然覺得可以做的事更多了,看看外面的世界後,有時候會驚覺「專業」反而可能是圍牢。 也覺得,或許正因為沒有「頭銜」,我才能更謙卑又真實地看待自己,不要忘記我是誰。據說郭葉珍的哥哥每年都到印度當志工,為的就是讓自己記得:『我雖然是醫生這個角色,但是我不等於醫生』。
有藝術治療師的認證當然也很好,我沒有否定這個職業的重要與專業性,如果我早幾年畢業(或年輕一點讀),我或許就以此為業,然而求學的暫停鍵與省思現在的狀態,會發現這個職稱不是我最需要與最重視的,我想每個人的每個人生階段,都有適合自己的位置,當放下某種地位與認可時,我覺得自己反而收穫了一個「永遠不要忘記我是誰」的踏實感。
我沒有頭銜,連XX師用起來我都覺得不自在。成為XX師之前,先讓自己「成為一個人」吧!我是一個人,懂得使用藝術能力與心理學知識,讓人們可以與自我連結、成長,進而與他人交流。

2026年5月2日 星期六

喜歡和長輩一對一,那樣真誠交心的時光

 



準備很豐富的材料要帶長者藝術輔療活動,

早上出門時覺得整個人都亮亮的,我的天命就是吃這行飯的,越做越有力量。
翻出以前的評論,活動後長輩眼神也都亮晶晶不是我自己說,家屬也有看見。
長輩在家不方便出門,也不做什麼事,會越來越弱,居家服務好處太多,尤其像我有專業有實務經驗的陪伴者更難找,今天帶長輩用水彩「炒菜」,自己都覺得太好笑我怎麼想得出這種活動。
我真棒。連發文都不像平常的我了,心裡問自己請問你哪位?🤣

2026年4月14日 星期二

時常在專業中焦慮的你,也找到自己的安適感了嗎?


今天又完成了一個個案。
這幾次下來,看見他的狀況越來越好,轉變比我預期得快,讓我感到很欣慰。
在今天的工作當中,我並沒有特別去遵循了哪一個既定的工作步驟或理論
(當然,腦中還是要有規劃與框架)。但更像是,把自己交給了當下,交給我和這個人之間正在發生的互動,以及那些很細微、但真實存在的感受與回應。
當然,整體框架和回應,都立基於過去專業的學習與訓練,只是,我比較能夠讓自己「安在」。
在早期,我是一個很容易被方法、規範、還有「應該怎麼做」這些聲音牽著走的人。因為我本身就是一個很認真、很願意遵守被教導規則的人。
在一些標榜既定方法運作的工作系統裡,當我遇到狀況比較複雜、甚至很難進行口語表達的個案時,內心常常會出現一種拉扯。
有些時候,那些既定的方法真的不適合個案,但我又會擔心,如果調整了做法,是不是就違背了某些期待或角色。那段時間,我其實已經開始對藝術與心理工作的整合有一些想法,很想讓調整工作,讓藝術的陪伴能更貼近眼前這個人的狀態。
但同時,焦慮也很強烈。
我會反覆問自己:
這樣做是對的嗎?
這樣做會不會越界?
後來進研究所,在不同的實習與工作經驗中,我也一次又一次遇到類似的情境。
有時候,我會看見身邊的夥伴,能夠更直接地回應當下的需要,而我卻還在心裡反覆確認界線與步驟。
那時候的困惑,其實很深。至會懷疑, 如果我沒有「做出什麼看起來很專業的介入」, 我真的算是在做專業工作嗎?
當然,也感謝藝術治療研究所一路以來的學習、討論、詢問、思考。我現在沒有那麼焦慮與困惑了。
現在回首看來,對我而言最有感觸的,並不是我會什麼技術與理論,而是——我更知道在每一個關卡、每一個細節、每一個情境裡,說什麼、做什麼、提供什麼藝術媒材,才(可能)是對個案對當下狀態最好的。
有些個案、有些情境,就是不可能從某一套方法、某一個理論、或某一個既定步驟開始切入。而是需要先陪他走一段。
但比起單純的陪伴,不同的是,我的腦海裡是有地圖的,是有方向、有想法、有判斷的。
也許這一次的介入不多,甚至看起來有點隨性,但我心裡其實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那和「完全沒有地圖、沒有想法,只是單純陪伴」,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而我現在也不會再因為自己好像沒有做出什麼很專業的介入、沒有遵守某個步驟、沒有完成某種「標準動作」,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身分與專業。
當然,我也知道自己在每個場域與身份的拿捏,理解自己該做與不該做的部分,理解自己的限制。
而我更知道的是,我可以好好地運用,對於藝術與心理的理解,穩穩地陪伴一個生命,走過他眼前的困境。那麼多焦慮與疑惑的日子過後,終於,我能在對於面對個案,與面對自己,感受到一種安在感。

2021年8月23日 星期一

禮物


有一段時間,我帶完傳承藝術團體之後,會送每位長輩個人似顏繪小卡片,長輩們通常都很喜歡。

人們對於自己既熟悉又陌生,透過各種方式觀看"自己"的時候,會覺得有趣,開心,特別是成為一個禮物。
畫圖,是一種觀看的方式,自己觀看自己,他者觀看自己,都會有不同感覺。
畫圖,也能成為一個善意的交流,一個獨一無二的禮物。
似顏繪其實不一定需要好看或像,但是是一種<只有為你>的精心感。